在赵楚身边的那些夜晚,噩梦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让她每晚都惊醒,心惊胆战,甚至连熟睡都是一种奢望。她曾反抗过,可面对赵楚的拳头和暴行,她始终处于弱势。那些日子,就像无边无际的黑夜,让她几乎窒息。
可今晚,她终于感到一丝温暖,一丝久违的安全感。
在梦中,她牵着一个孩子的小手,在阳光明媚的公园花丛里奔跑。孩子咯咯地笑着,风吹起她的发丝,洒在肩上。她的心里满是轻松和幸福,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美好。她在梦里笑了,也哭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但这一次,不再是绝望,而是释然。
病房里,彭冬冬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熟睡的杜小曼。她的嘴角带着浅浅的微笑,眉头也不再皱着,像是终于卸下了沉重的负担。
他也轻轻地笑了。
时间已经是凌晨五点钟,外面依旧飘着鹅毛大雪,雪花在昏黄的路灯下轻轻旋转,飘落得像梦一样。偶尔,远处传来街头小摊叫卖早餐的声音,穿透寂静的夜空。彭冬冬走出病房,买了些热乎乎的粥和包子,温暖的蒸汽弥漫在空气中,驱散了夜晚的寒冷。
他回来时,杜小曼还在熟睡,似乎连梦中都感到了一丝安宁。
彭冬冬轻手轻脚地关上病房的门,生怕打扰到她。走廊里安静得出奇,他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低头开始吃起早餐。上一次进食已经是昨天中午,经过一整天的忙碌,除了几杯咖啡,他几乎没有吃任何东西。
吃了几口,终于觉得胃里暖和了一些。
就在这时,医生走了过来,见彭冬冬坐在走廊上,目光好奇地打量了一下他,笑了笑,问道:“你们记者除了采访报道,还做陪护啊?”
彭冬冬愣了一下,抬头看着医生,笑容有些尴尬:“不是,不是的,她是我的采访对象,只是她情绪不稳定,我想多陪陪她,别无二意。”
“家属那边怎么样了?你们这么忙,家属怎么没有来?”
“现在还不是刺激她的时候,等缓一缓再说。至于费用,医生你放心,我可以先垫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