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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救仍在进行,时间仿佛凝固成了浓稠的浆液,流动得极为缓慢。而杜小曼的低声呢喃,却像一柄锋利的匕首,直插心底,划破了这压抑的死寂,令人胸口发紧,呼吸不畅。

彭冬冬坐在妇科室外的长椅上,冰冷的铁质椅子透过厚厚的棉裤渗入骨髓。他搓了搓手,哈了几口白色的热气,努力驱赶寒意。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屏幕上闪烁着妻子贾琳的名字。

他接起电话,听到妻子不满的声音传来:“不是说好1点半回家吗?都快2点了,你人呢?”

“临时有个采访任务呢,实在是回不去。”

“都快过年了,还有什么突发新闻值得报道?还能让人好好过个年不啊?”

“瞧你说的。”他轻声笑了一下,试图缓和气氛。

“你不会又跟老赵他们几个去喝酒了吧?”

“真没呢,真是有任务,这事我能骗你吗?”

电话那头,贾琳沉默了一瞬,又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似乎明白他说的是真话,却还是忍不住发了点牢骚:“那你也注意点,别总这样瞎奔波,单位没了你照样转,工作是做不完的。”

“好了,我知道了,你早点睡吧。”

彭冬冬抬起头看了一眼急诊室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忍不住也叹了口气。这突如其来的任务,像极了冬夜的寒风,来得猝不及防,叫人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