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杜小曼惨白的脸色,毫无血色的嘴唇在颤抖,彭冬冬心中的担忧与不安越加深重。他紧紧握住了她冰凉的手:“你能坚持吗?我们一起等,不久就轮到你了。”
“我不知道还能打电话给谁,我真的很害怕……害怕自己会死。”杜小曼的声音带着哭腔,带着绝望。
“别说这种傻话!呸呸呸,不吉利!我就在这里,别怕,有我呢。”他的声音坚定又温暖,像一根绳索,将杜小曼从黑暗的情绪中拉回了一些。
就在这时,一位陪着孕妇来候诊的年轻男子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身旁肚子隆起的妻子,转头对彭冬冬说道:“大哥,我妻子也怀着身孕,大半夜肚子疼,折腾得不行。我看你妻子也有几个月了吧?让她少伤点心,不然对大人和肚子里的孩子都不好。”他的语气里透着关心,显然误会了彭冬冬和杜小曼的关系。
彭冬冬刚想解释什么,护士走到走廊来叫号。年轻男子连忙扶起妻子,快步走向诊室,但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折返回头,对彭冬冬说道:“大哥,好好爱你的妻子。做女人真的不容易,做男人更难。加油啊!”
说完,他拍了拍彭冬冬的肩膀,转身回到了诊室。
这话让彭冬冬有些尴尬,而杜小曼低头咬了咬唇,心里充满了内疚。她知道这个误会是因她而起,轻轻拉了拉彭冬冬的衣袖,试图缓和气氛:“彭记者,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低声又补了一句:“还是别人家的老公好。”
彭冬冬没有回应,目光扫过杜小曼略显疲惫的脸庞,又落在她的小腹上。那一刻,他仿佛想起了某个未曾见过的画面,眉头皱得更深。
空气中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沉闷气息,走廊里人来人往,脚步声、叹息声、交谈声交织在一起。杜小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发现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其实,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像今天这么狼狈过,连这种误会都让我无地自容。”
“误会就误会吧,重要的是你现在怎么样,其他的,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