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她反锁了房门。
这样的举动成了她们母女生活的一部分,像一次次紧张的演练,早已嵌入杜小曼的童年记忆里。
靠在房门背后,杜小曼屏住呼吸,耳边传来父母撕心裂肺的争吵声,还有物品摔得粉碎的声响。她习惯了这样的场景,没有哭,也没有恨。她知道,门外是一片她无法触碰的世界。
可这次,门没能拦住杜川。他撞开房门,用力将女儿踹倒在地。五岁的她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身体单薄得像纸,完全承受不了父亲的蛮力,痛得直不起身。透过门缝,她看到母亲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那一刻,她第一次感受到彻底的恐惧,仿佛整个世界凝固在这一刻,只有恐惧无声地吞噬着她的意识。
打累了,杜川的视线转移到墙上贴的画,脸色立刻阴沉。
“画的什么!乱七八糟!撕了!撕了!”
他像疯了一样,疯狂地将那些画一张张扒拉下来,撕成碎片。细小的纸屑纷飞,洒满整个房间。
看着画被撕毁,杜小曼哭着抱住父亲的腿哀求:“爸爸,求你别撕了……”
然而,杜川充耳不闻,动作愈发粗暴,那些画像是无声地嘲讽。直到黄雪梅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抓起一把木凳,狠狠砸向丈夫的后脑勺,他应声倒地,昏迷不醒,这件事才平息。
杜小曼吓傻了,紧紧抱住母亲,泣不成声。黄雪梅轻轻拍着她的背,却没有掉一滴眼泪。
“小曼,别怕,这就是每个女人的命,我们所有做女人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