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彭记者的理解。可能是我太悲观了吧。这么多年一直走不出这个阴影,好像悲观就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
“人都有喜怒哀乐四种情绪,”彭冬冬试图调整说辞,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温和些,“悲观肯定是其中的一部分,但它绝不该定义你整个人生。”
话刚出口,他敏锐地察觉到杜小曼表情上的一丝抗拒,那是隐忍且警惕的情绪,就像一扇虚掩的门,随时可能重新关上。
杜小曼低下头,双手环着杯子,声音像极了一种疲倦的喃喃:“悲观是从小就养成的。我能感受到它无时无刻的存在,就像闭上眼睛看到黑夜一样。从我开始懂事的那一刻起,它就已经埋下了不可磨灭的种子。”
“黑夜是种让人害怕的东西,但它并不是永恒的”
彭冬冬沉默了几秒,突然意识到,她的经历,如同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任何直接的劝解或理性分析,都会像一颗掉入深渊的石子,激不起丝毫涟漪,甚至可能显得苍白无力。
“我在听,你愿意继续说下去吗?”
杜小曼点了点头,捧起杯子轻轻喝了一口茶,缓缓开口继续讲述她的故事。
“生活环境便如同一片荒芜的荒地,简单的快乐对她而言是一种遥不可及的奢侈,而野蛮与暴力却是司空见惯的日常。”
杜小曼从五岁起,就对彩虹有了一种近乎执念的喜爱。
在她的世界里,彩虹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是压抑生活中唯一的光亮。但是,自然界的彩虹难得一见,于是她用水彩笔在画纸上勾勒出七种颜色的弧线。她高举着画纸站在阳光下,透过阳光的照射,仿佛真的看见了彩虹。
那是她母亲教给她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