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的晴朗天气,外面鸟语花香,车里寂静蔓延,程旖的头发没扎好,松松垮垮,落下的散发在她脸颊边晃悠,她没察觉到,傅淮之看到了,手抬起来又放下,最后出声提醒她,“马尾散掉了。”
程旖“哦”了一声,也不抬头,就低着脑袋看着地面,撇着嘴,脸颊一鼓一鼓的,生气郁闷的样子一点也不掩饰。
车行驶到了目的地,程旖要去开车门,就披头散发地下车。
啪嗒。
车门打开。
“等一下。”傅淮之出了声,语气很是无奈。
程旖扶着门把手,停了动作,也不回头看他,仿佛只要他像之前那样反悔,她就撒丫子狂奔,绝不回头。
傅淮之起身坐过去,把她皮筋拿下来套进手腕里,冷白的腕骨,纯黑的皮筋,对比鲜明。
“小梳子呢?”傅淮之的手伸到程旖面前,她从胡萝卜挎包里翻出小梳子放到少年宽大的手掌。
“你不能总是指望着我的。”傅淮之给她绑好马尾,瞧见她翘嘴的样子,把她摁回到座椅上,扭过她气鼓鼓的脸看着自己,“怎么还跟四岁的时候一样。”
“才不一样。”程旖给自己辩解,“我会绑头发。”
她看着傅淮之卫衣上的黑色吊绳,一晃一晃的,像是她小时候和傅淮之一起玩的秋千,“但是,我想和你一起玩,吹头发,讲故事,轮流来也可以。”
傅淮之坐在车里,听到这话没有出声,虚虚望着地面,过了片刻才说了一句,“我出国之前你好像也没有这样,怎么越长越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