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淮之不出声,看着树枝后面若隐若现的丸子头,刻意放重了脚步,不走松软有雪的地方,钉靴落在枯树枝上,发出清脆的断裂声响。
程旖听着声音,心里七上八下,跟着微微颤抖,露出的丸子头跟着晃动。
冰凉的雪落下来,冻得程旖脸有些发冷发僵,四周黑黢黢的,树枝断裂的声音起伏不断。
她的身体细胞都在呼啸着逃跑,腿却一点也动不了,眼睛忍不住往后看,想知道那个作恶多端的黄毛走了没有,傅淮之如今怎么样。
咔哧。
咔哧。
程旖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手无意识揪下一片枯树皮。
视线余光出现一块黑色衣角,程旖尖叫着拿起弹弓挥拳过去。
看见傅淮之的脸,程旖下意识松开拳头,把弹弓扔在地上,攻击的姿态变成了张开双臂的拥抱。
她扑人使了十足的劲儿,来势汹汹,傅淮之被她撞得身形晃了晃,碰到旁边的树,树影摇曳,落下枝头的雪,纷纷扬扬,淋了两个人满头。
“知道害怕还凑上来,怎么不逃跑?”傅淮之捏了捏程旖冻得发红的脸,掏出纸巾,把她身上雪水擦干净。
她的头发和衣服上的毛都因为水粘在一起,不少地方蹭到树木染上灰褐色,深一道浅一道的印子,像是狼狈小花猫。
程旖捧着傅淮之给的兔子灯,自己搓了搓脸,很快恢复了精神,仰头看着他,“我跑了,你怎么办?”
方才提心吊胆的时候,程旖还咬着牙不露怯,现在看着安然无恙的傅淮之,她皱着脸,很是担忧的样子,心有余悸,“我总不能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啊,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