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见到程臻天，程旖在来的路上就一直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其实，深埋对程臻天，深藏心底的除了恨，还有丝丝的害怕。

“元，元元。”程臻天缓缓站了起来。

他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简直判若两人。

往昔肥胖的身躯，如今瘦得好似一根筷杆，甚至瘦到了近乎脱相的程度。身上的衣服破旧褴褛，脸上也全然没了当年的意气风发。

仅仅六七年的光阴，岁月沉淀的痕迹就深深嵌在了皮肤的褶皱之中，头发竟白了一半，看起来仿佛一下子老了二十岁。此刻的程臻天，整个人透着一股卑躬屈膝的姿态，甚至变得有些唯唯诺诺。

“元元，爸爸对不起你。”他刚看向程旖，眼眶就瞬间通红。他慌乱地背过身去，擦干眼泪，可对面的程旖依旧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程旖在刚看到他的那一瞬间，鼻尖只是微微泛起一丝酸涩，很快就恢复了常态。毕竟，他们之间本就没多少感情基础，要是现在相拥痛哭，反而会显得有些惺惺作态。更何况，程旖天生就是个性情比较淡泊的人，对亲情也看得很淡。

她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回国来有什么打算？”

程臻天回国想必是费了不少周折。虽说前两年程旖就已经把债还清了，但是程臻天的各项征信以及档案，无论如何都是无法通过海关审核的。想当初他破产的时候，就早早规划好了跑路，不但如此，还把户口也迁到了国外，甚至连带着那个小三和他的私生子一起。程旖从未见过这两个人，只是后来程家倒台后，或多或少从旁人那里听到了一些传闻，真假参半。

“元元，爸爸对不起你……”程臻天并不回答她，只是一个劲儿地抹着眼泪道歉。

这样的态度，让程旖愈发觉得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