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南知意揉了一会儿肚子,亓官宴看着她逐渐平缓的呼吸,轻轻从被窝里退出,掖了掖被角,出了卧房。
其他人都散了,老太太还在客厅里。
见亓官宴下楼,她放下手里的遥控器,关了电视。
“小宴,小知好点没有?”
亓官宴站着,“没有,她有点感冒睡着了;祖母,阿知怀孕后一直吐得厉害,您知不知道怎么给她缓解一下?”
闻言,老太太神色动容,眼神落在某一处,看得怔怔出神,像在怀念很遥远的事情。
顿了片刻,重重叹了一声气。
“女人怀孕都遭罪,以前你妈妈刚怀你的时候还在家里住,每天吃不下饭,吐得我都心疼,短短一个月瘦了十斤。”
“她身子亏了,一直没养好,后来生你的时候又大出血,要不然也不会去德萨后一病不起……”
老太太的眼泪流出来,她一想到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闺女最后病故离去就难受,这心口里,密密麻麻针扎似的疼。
亓官宴沉默地坐下来,顺着老太太的后背。
“不说这些了,”老太太擦了擦眼泪,看着懂事的亓官宴很欣慰地说,“你舅妈给小知熬了银雪耳蜜柑汤,你去厨房盛出来,给小知端上去。”
“嗯。”
因为老太太的一番话,亓官宴脚步lzl愈发沉重,他的阿知怀着孩子如此遭罪,他以后一定不能再惹她生气。
只要她能平平安安把孩子生出来,他去结扎都行。
亓官宴端着汤回卧室时,南知意还在睡,双眸安静地闭着,绸缎般的长发自然散落,盖住了她一侧白皙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