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中,天色渐暗,画室里的人陆陆续续离开。

南知意收完最后一笔,伸了伸腰,发现已经七点半了。

被她调成震动的手机有来自亓官宴的几个未接电话和两条短信。

第一条是下午五点发的,‘舅舅有点事找我,我大概会晚两个小时回去,你先自己吃点饭。’

未接电话是七点多两分钟后打的,可能是没联系到她,便给她发了第二条短信,“阿知,我在赶回去的路上,你在学校还是公寓?”

他爱多想,南知意想象得到他发消息时焦躁的样子,便拿着东西往外走,给他回复。

‘在学校,要回公寓了。’

消息刚发出去,南知意来不及收包里的手机短信音响了一下,她重新打开手机看,眼尾不由染上笑意。

‘宝宝的爸爸正在以一百八十迈的速度赶来,他有没有很着急见爸爸?’

亓官宴不会讲笑话,南知意很少听到他嘴里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想象不出他给自己发短信时,脸上会是怎样的表情。

南知意租的公寓离学校后门近,她一直从这里走,不过学校占地面积大,难免会经过僻静的小路。

这个时间学生不是在吃饭就是出去玩,她路上遇到的人不多。

南知意走过一个花池,拐了个弯,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又来了。

她突然扭头,周围偶有经过的人,神色正常,但不远处一棵粗壮的树后露出一点深色衣角,说不出的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