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官宴低眸,视线落到她明亮的眼睛上,“阿知这样说我会当真的,生意上有很多骗我的人都后悔了,可我很小气,没有原谅他们。”

他的阿知很干净,眸子里清澈的一尘不染,那样的眼神令他相形见绌,觉得自己分外卑劣污秽。

他抽了张湿巾,仔细擦拭着手指,可每一根手指都干干净净,没有丝毫污渍。

或许,他自己都没察觉到,对南知意说的一番话里渗出的病态偏执,语气有多极端。

湿巾丢进垃圾桶,他将人放进被窝里,自己脱了鞋子跟着进去,安静地侧躺她身侧。

南知意有些不习惯他这样忧郁的样子,侧过头,食指勾了勾他的手。

“你是回德萨后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没有。”

“那是别人惹你不开心了吗?”

“嗯,”亓官宴情绪又低落几分。

南知意觉得他闷闷的声音带着丝委屈,好像彷徨无助的孩子,她认为有可能是那些生意上欺骗他的人惹他不开心了,或许坑他钱了也不一定。

没错,像她爸爸,包括周卿那样身份的人,不管高高在上还是普通百姓,都会为了钱烦恼。

亓官宴比他们厉害一点,他这样难过,看来损失的钱很多很多。

分析明白后,南知意搂住他的胳膊安慰,“以后我挣钱养你,别伤心了。”

亓官宴莫名感觉心底患得患失,他得到计划内所有的东西,可心里空落落的,犹如裂开了一道口子,慢慢塌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