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很静很静,手指间沾满鲜血,黏腻的毛孔密不透风。

南知意的眼前变成黑洞洞的影像,她淡淡地弯唇,极为漂亮的脸颊强撑起风轻云淡的样子。

“书研,他……有未婚妻了?”

亓书研不敢看她的眼睛。

良久。

终是点头。

她做不到在好朋友面前撒谎,她不想伙同别人一起骗她,何况,那个未婚妻是别人强硬塞过来的,亓官宴看都没有看过一眼。

“我知道了,知道了……”

南知意喃喃自语,穿过看热闹的人群,跃过不知在张着嘴巴着急地说着什么的卓子御,木偶般走出商场。

乌黑的头发长过腰际,脖间的红痕像是对她的讽刺,瓷白的皮肤泛白,能看到肌肤下得青色细小血管。

她就像具没有灵魂的破碎娃娃,僵硬地扣上针织薄开衫上的扣子,遮挡住最后的自尊。

站到路边,拦下出租车。

“去警局。”

在她最想迷糊的时候,脑子却格外活跃,想奔跑,想跳进海里化成一尾鱼,融进水的广袤怀抱。

那样,她就不会在乎是不是大海的唯一。

到了警局,她说明来意,接待的警官让她进休息室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