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真的完全清醒了。
她睁大眼睛,看到男人的嘴唇边沿已经长出一圈青色的小胡茬,她伸手摸了摸,硬硬的刺刺的,罪魁祸首就是它。
孟昱州还没来得及剃胡子,他摸了摸自已长出的新胡子,笑了一下:“那知知帮我剃胡子好不好?”
晨光中,男人的面庞清晰而深刻,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宋知禾问他:“怎么剃?”
孟昱州指了指前面的剃须膏:“先用它抹在我的胡子上,然后用剃须刀顺着皮肤刮掉就可以了。”
宋知禾明白了,拿过剃须膏,踮起脚尖,想要将它抹在他的胡子上。然而,这样的姿势有些费力,让孟昱州一直弯着腰也不太现实。
宋知禾正想让孟昱州找个凳子坐一坐时,身体突然一轻,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已已经坐在了洗手台上。
洗手台上垫了毛巾,不会觉得凉。男人的脸庞就在自已的眼前,一双眼眸深黑,鼻梁如起伏的山峦。
宋知禾用手指一点一点将剃须膏抹在他的胡子上,涂抹完毕后,她兀自笑了一下,他这样子有点像圣诞老人。
穿着睡袍的圣诞老人。
等待片刻后,她取起了剃须刀:“我要开始了哦。”
她认真的态度像是拿着手术刀要进行手术的外科大夫,孟昱州不由得笑起来,胸腔传来细小的振动。
剃须刀是电动的,很便捷,宋知禾一只手托着男人的下巴,另一只手在唇角的肌肤四处游走。
她的动作很轻柔,眼神很专注,在他脸上来回巡视,看有没有漏掉的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