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果然有用,男人的脸色变得灰败,姿态变得卑微且矮小。
他恳求宋知禾:“你有办法的,你去求孟昱州,求求他,他不是你小叔叔吗,他能够帮我的,我求求你了,要是我进去了,我老婆孩子怎么办?”
“很抱歉,我帮不了你,如果你是无辜的,法律会给你清白。”宋知禾无动于衷。
如果他想要通过潜规则来逃脱法律的制裁,那那些为此受害的病人,谁来还给他们一个公道呢?
“算我求你了,行不行,就这一次。”男人声泪俱下,“确实是我错了,我不该这样,只顾着一点蝇头小利,我忏悔,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宋知禾心里没有任何波澜,冷眼旁观他这迟来的忏悔,有些事情犯了一次,绝无赎罪的可能。
“世上没有后悔药。”她说。
眼见着投向他们的目光越来越多,她转头走到静静等待的车旁,打开车门。
男人眼见她的背影离自已越来越远,她上了车,看到一串熟悉的车牌号时,他没有勇气靠近,最后一点希望在眼中消逝。
他不顾旁人的眼光,心如死灰,跪在地面上,仰面痛哭,为他十恶不赦的罪行,为他灰暗没有光亮的明天。
宋知禾上了车,才发现孟昱州也坐在车内。
他手里夹着一支烟,已经熄灭了,车窗开着一条缝,将烟味散尽。
宋知禾并没有闻到什么难闻的气味,只有一点冰凉的薄荷味道。
她才发觉他坐在靠窗的位置,能够将事情的全程收入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