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了细微的脚步声,混在雨里,并不真切。
她睁开眼睛,就感觉上方的视线被挡住,抬头一看,一把黑色雨伞罩住了她。
雨珠顺着伞脊下,一滴冰凉的雨珠落在滴在她的手背,她手指微动,收回了手臂。
男人的声音就在正上方,像这坠落的雨珠,低低地落下,带着微冷:“有伞都不知道撑着,感冒就舒服了?”
听到了他话里的训斥,宋知禾垂下眼眸,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思绪随着他的话飘远,以后,不会再有人和她这样说话了。
视线里,那只修长的手,将一朵白色的百合花放到墓前,在同是白色一众菊花中显得扎眼,宋知禾嗅到了浅浅清香。
随即,身上覆上一点重量,带着融融暖意和清浅的香气。她转头去看,却对上了孟昱州幽深的眼眸。
他穿着一件黑色衬衫,衣服下摆整整齐齐收入裤腰里,撑着伞的手腕上戴着一块银色的手表。
“为什么是百合?”宋知禾轻声问道,说话间,感到自已的嘴唇一片干涩。
“好看。”
不经意的回答,宋知禾以为,他选择百合是有什么深意。
孟昱州蹲下身,和她视线齐平,一双深沉的眼眸看着她。
语气显得不近人情,“宋知禾,虽然我并不乐意,但以后你的生活由我负责。”他两片薄唇张开,缓缓吐字,“因为,这是你父亲的遗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