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颌抵在她的肩头,祝渺渺不太习惯,也不太舒服,想要扭动身体挣脱,但还是忍住了。

小心翼翼地说:“阿域,你母亲她……为什么好端端又疯了?”

“你对她说了什么?是因为我,你去质问她了,还是别的什么……”

段司域显然不愿意聊这个话题,“还是睡吧。”

祝渺渺沉默,启唇,“我真的爱你,但你对我掌控欲太强,所以我才总想着跑,以后我不跑了,但你能不能别再关着我了?”

“或者说,你怎么才肯相信我?”

怎么才肯相信她?

段司域不知道。

他只是很害怕,自己跟贺凛下场差不多。

都是被利用的。

被利用完了以后还要舔着脸跟上去。

倘若有天,祝渺渺有了新的利用目标呢?

或者说,哪天祝渺渺又再次需要贺凛帮助……

自己是不是会被毫不犹豫地抛弃。

就像父亲抛弃母亲,母亲抛弃他一样。

他不敢想,没有祝渺渺要怎么过。

和从前一样,掌握着权势,却行尸走肉地活着吗?

所有人都在告诉他,祝渺渺不爱他,他害怕、恐慌,心烦。

所以偏执。

段司域喉结滚动,贴着她,“我不知道,看你表现吧。”

“我又不能把你心挖出来看看,究竟是否真诚。”

这倒是实话。

“……”

祝渺渺这一晚没睡着,段司域也同样。

直到外面天光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