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叶蓁异想天开,总能提起这个,又说起那个。
她说,陈清濯就有问有答。
东拉西扯到凌晨三点多,叶蓁的声音逐渐变得黏糊起来,像裹进糯米粉里沾了一圈糖霜的粘糕,陈清濯夜里的声音低的很温柔,送到叶蓁耳朵边仿佛一段入梦的催眠曲。
“困了吗?”
“嗯……一点点。”
过了一会儿,叶蓁迷迷糊糊的说,“陈清濯。”
“嗯?”
“哥哥,唱首歌给我听好不好?”
陈清濯沉默了几秒,“想听什么?”
“都可以呀。”
陈清濯平时也听歌,被周放他们拉着去过几次ktv,但他从来都是坐在沙发里当个隐形人,没人知道他会不会唱歌,唱的又好不好听。
叶蓁也是突发奇想,困意已经侵占了她三分之二的大脑。
“我唱歌不好听。”他说。
“没关系呀,允许你有一点点小缺点。”叶蓁软软说,“只要你唱,我都觉得好听。”
陈清濯在黑夜中抿唇。
就算他有缺点,她也会一直这样喜欢他吗?
手机连着的两个听筒里,安静不知道多久,低而温柔的声音徐徐响起,要贴着手机才能听清。
他唱的是离开暮色那天晚上驻唱歌手唱的《下一个天亮》。
那晚他们没听完就离开了。
哪里难听了,叶蓁坠入梦乡前唯一的念头就是,早知道清醒时候让他唱了,听不完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