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她仅剩的唯一净土。
“我多希望我是一个有钱就能满足的人啊,我也希望我不要那么贪心,都衣食无忧了,却还不知满足,要你们给我爱,给我陪伴。”
“爸。”叶蓁耸耸肩,笑着说,“您当初为什么要浪费那个时间和精力去求什么平安福啊,我一点也不快乐,不圆满,我觉得我糟糕透了。”
每个字都如一把刀子,刺向他们的同时先一步刺穿她自己。
锋利的刀浸透了她的鲜血,再穿透他们的心脏。
这很公平。
她是他们生的,自然知道怎么样刺最狠,最痛。
“而这一切,从你们而来,拜你们所赐啊。”
不欢而散。
别说什么坐在一起吃饭,如果今天叶建恒没有提不该提的话题,她还能平平静静地跟他们吃完这顿饭。
此刻她看他们一眼就快忍不住心底的抗拒与厌恶。
与其说对他们,不如说是再次对自己的存在由衷而来的一种自厌。
每每陷入这种自我厌弃,她都需要很长的时间重新给自己上几道全新的发条,恢复到正常的样子。
遇到陈清濯之前,她一度以为自己会在某一天可能就崩坏自毁。
那样也好,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对她来说未尝不是一种快乐。
可如今她不想了。
她想好好的活着,有陈清濯在身边,他就像一味会带给她无穷无尽温暖的药,她想快乐,想要幸福,想要考好的成绩,想跟他上同一所大学。
许多班级的家长会都已经告一段落,穿着校服的同学们同各自的家长往外走着,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