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讨厌她吗?
陈清濯也无数次询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讨厌吗?他认为他是应该讨厌的,从初见开始——每一次见面。
他讨厌围绕在她身边的一切人。
他不想承认他也是那样肤浅的,同围绕在她身边的每个人一样,难以移开看向她的眼神。
他希望她的哪怕只是一根头发丝,都能够完完整整的属于他。
叶蓁就像这世界上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发光体,天空中只有一个太阳,一个月亮,她占据着白天,也占据着夜晚,如同呼吸一样简单,更强势不容反抗的占据着他的大脑、心脏。
然而“不讨厌”三个字对他来说,仍有些难以启齿。
可叶蓁含着水汽的眼睛望着他,等他给一个答案。
陈清濯很少会厌恶自己过于敏锐的察言观色的能力,他能轻易地一眼看出她此刻不是很高的情绪。
就像那晚,她说她讨厌都是相互的,得到讨厌,她也会回馈讨厌——到此刻,他同样能够第一时间就明白,这次的问题他必须要回答。
不能沉默,不能无视。
她的脆弱时刻,需要一个人及时的伸出手,托举住。
大小姐是宝贵脆弱的玻璃冰晶,是不能够摔在地上的,陈清濯深知这一点。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又张开,很不喜欢她现在的状态,消极的、开败的,如失去恒温滋养的玫瑰,毛发被雨水浸湿的漂亮波斯猫。
但不该是这样的。
“不讨厌。”他说。
叶蓁裹进外套,静了片刻,又问,“讨厌过吗?”
一句话说出,其他的话就变得容易许多。
陈清濯只是一顿,便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