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濯没动。
他盯着她背对着太阳却仍那么明亮又理所当然的样子,心里浮起淡淡的荒谬感,他漫不经心地想。
她怎么能做到这么理所当然?
打扰他、侵占他、甚至闯进他的梦。现在又试图支配他。
他并不打算让她得逞。
公交车拐向另一条道,司机师傅突然骂骂咧咧地急刹车,“嗬——干什么呢那辆白色大众,不要命了?这时候变道急着投胎是吧。”
叶蓁虚扶着椅背等着陈清濯给她让位置,身形一下不稳地趔趄向前栽。
陈清濯表情变了一瞬,动作快的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手抓住了她胳膊拽向自己这边。
叶蓁膝盖抵在座椅一角,踉跄着半跌到他身上。
因为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陈清濯只来得及扶住她,却根本无暇再制止她摔下来的动作,脸直直撞进了她怀里,来了个埋脸杀。
甜甜的茉莉香气疯狂往他鼻腔钻,他下意识呼吸。
于是它们不要命地一丝丝蔓延进肺腑,隔着衣服而贴在脸上的柔软温度令他僵滞住了。
叶蓁也没想到会发展到如此荒谬的地步。
毕竟还是个只见过猪跑追人都要夜里窝被窝上小红书查攻略的小女孩,也就嘴上会撩,脸倏地滚烫发热。
“……”
陈清濯向来滴水不漏的俊脸裂开了一丝崩溃的缝隙。
他在黑暗中闭了闭眼,太过不可思议,以至于忘记第一时间推开她。
叶蓁反应过来,慌忙伸手撑住座椅一边,往后退了退。
正想说什么,司机师傅又骂了声,“大早晨的起来上班本来就晦气。”呲咔的又一下手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