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手,凑近了一点儿。
指腹几乎离他只剩两三厘米的距离。
她在想,陈清濯这样的敏感肌。
如果她真的碰上去,哪怕是轻轻的一下,他会不会像那天听到鸣笛声而应激的小橘一样,骤然弹起来?
叶蓁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了。
应该不会,太失态了。他这人包袱重。
但肯定会冷冷的瞪她。
每次陈清濯用冷眼乜她,她都觉得这人怎么连瞪人都带着钩子似的,漆黑的瞳孔映出她清晰的脸颊,心跳被勾的扑通扑通小鹿乱撞。
叶蓁压了压笑意,手臂抱在前边的椅背边,微起身向前倾了倾。
陈清濯第一时间感觉到耳边的温热气息。
“陈清濯。”叶蓁轻轻叫他的名字。
一同传来的,还有空调冷气下的一抹凸出的热雾。
“……”陈清濯像被蛰了一下似的偏了下头,立刻远离她吹到耳朵上的呼吸。
他果然要用冷眼警告她。
“陈清濯。”叶蓁又软声软气地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说,“哥哥,我有道数学题不会,可以请教一下你吗?”
不可以。
如果他说不可以,她大概率会再去问别人。
整个年级的数学成绩整体不理想,连实验班都达不到侯老师的满意程度,五班唯一一个数学分数相对不错的人是他们班的课代表。一个偏科数学但物理不好,戴眼镜的男生。
陈清濯被她甜嗲嗲的声儿喊的烦躁,沉默了几秒,“哪道?”
“别这么叫我。”这种称呼对没有任何关系的男生来说等同于蜜语。
他不知道叶蓁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