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黎抬头,对上张苍白无神的脸,眼尾和鼻头都通红,看着就是哭过的痕迹。
在冷风中等了半天的怒气在见到对方的这刻全然消散,她心中生出一股心疼的情绪,担忧问道:“陈言许你到底出什么事了。”
陈言许微抬起眼眸,视线落在郁黎被冷风吹起的碎发上,一言不发地拉着她的手腕往屋内走。
“陈言许,是不是奶奶她又生病了,严重——”
“奶奶走了。”
“走,走了?”郁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瞧见对方这神情,才怔怔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期末考的最后一天,奶奶神志不清突然又出门要找我。不小心摔了,脑溢血”
等他着急赶往医院的时候,人已经没了气息,手上紧握的事他定制的那块身份牌。
“郁黎,我没有亲人了。”
陈言许说得很平静,像是再叙述一个悲伤的故事,可惜逐渐湿润的眼眶还是出卖了他。
他无意识的收紧手上的力道,郁黎感觉手腕被对方越捏越重。
但她没有挣脱,又往前走了两步离对方更近。“陈言许,我应该怎么做,才能让你稍微好受一点点?”
她像哄小朋友般,对着面前这个比自己高出近一个头的少年柔声问道。
她没有经历过亲人离世的悲痛,更别说是从小相依为命的唯一亲人。
“什么都不要做,陪陪我好不好。”陈言许语气中带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眼神却没有任何情绪,提线木偶般。
郁黎看着他这幅神情,忽然间想起初次见面的那天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也是清冷淡漠的。
但不同的是从前的眼里是有光亮的,哪怕并不容易被察觉。今日平静得好像是一潭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