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婕敬完一圈后,走到周易身边,嘴角弯了弯,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些,“也敬您一杯,周总。”
周易沉默了会儿,紧紧攥着酒杯的手才终于松了松,他起身跟石婕碰了个杯,杯子还刻意放得很低,“石总客气了,您在岁数上是小辈,但在盈康,您是领导,这酒该我们敬您。”
一旁的刘泉似乎没料到周易会帮石婕说话,脸瞬间黑下来,石婕察觉到气氛变得不对,她微摇了下头,示意周易不要发作,千万沉住气。
好不容易敬完酒,石婕刚坐下来,还没吃上一口热菜,底下又有个董事开口了。
“这包厢里正好有琴,石总要不像之前那样,给我们弹上一首助助兴啊。”
石婕握着筷子的手微顿,她抬头看向说话的人,眼底的笑意冷了几分,还没等她开口,边上的程盛道就出声了。
“差不多得了,逮着一个小姑娘闹,有劲吗?”
程盛道发话了,屋里的人自然也不敢再闹了。
这顿饭吃得很膈应人,刘泉在饭桌上有意无意的试探,让在场的人都觉得不安、厌烦,但谁也没敢开口。
大概是刘泉的嘴脸太过恶心,石婕在洗手间里吐光了刚刚喝的那些酒,出来的时候,程盛道在等她,手里还拿着块手帕。
石婕没接程盛道递来的手帕,用手背抹掉了嘴角的水珠。
“事实证明,他保护不了你。”
石婕却笑了,“我不需要谁保护,如果他刚刚掀桌翻脸,我反而会瞧不起他。发泄情绪谁不会?不过是被愤怒控制,发一场不用动脑子的疯。我很清楚,在刚刚那场饭局上,比起当事人的我,坐在那儿一声不吭的他,才更煎熬痛苦。”
程盛道扯了下嘴角,“你很了解他?”
“对。您现在拥有的地位和财富,一半的确靠您的实力,但另一半也靠时间的积淀。他现在是没法拥有您这样的话语权,但公平点,等他到了您的岁数,他绝对,会比您活得精彩。”
石婕捧了周易,还拐着弯地骂了程盛道年纪大。
程盛道被气笑了,小声骂了句,“刚刚就不该帮你说话,狗咬吕洞宾。”
等那一行人散去,石婕才从酒店里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