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婕刚进洗手间,就听到了冲水声,隔间的门被推开了,石婕看到从里面出来的章华芝。
章华芝脸色看起来很不好,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她看到石婕的瞬间,有明显的慌乱,但又立马调整了表情,对石婕挤出了个笑。
“怎么来18楼了?”
“楼下的洗手间人太多了。”石婕解释了句。
“好,”章华芝不自然地点了下头,“那我先走了。”
石婕进了隔间,视线不禁落在了垃圾桶里那根验孕棒上,空荡的垃圾桶里,只单单丢了根验孕棒,再结合刚刚章华芝的表现,石婕已经猜到了什么。
石婕上完厕所出来,看到了站在拐角等她的章华芝。
章华芝叹气,像是无可奈何,“拜托,不要说出去。”
石婕的印象里,章华芝总是意气风发的,她是典型的职场女性,有能力,也很成功。
看着章华芝眼底的无奈,石婕不禁开始好奇,章华芝的丈夫知道她怀孕时的表情会是怎么样的,也许不会喜出望外,但一定不会像章华芝这般纠结,因为接下来要痛苦的人不是他。
石婕听到章华芝轻声开了口,“职场上,性别的不平等不是靠喊口号就能改变的,即使在思想上能改变,但这不平等在男女生理构造上的体现也是永恒的。经期的痉挛,激素变化对情绪的控制,以及单独承担生育的痛苦……”
“这些年,我手下底有太多优秀的女同事,她们因为家庭和孩子而离开盈康,有些是因为自己的选择,可大部分,是因为别无选择。职场瞬息万变,十月怀胎再加上产后的休养,一年多的时间,必定会出现取代她的新人。”
石婕沉默了,她自然也明白,什么时候女性拥有跟男性同等的力量优势,并且子宫的使用价值不再被觊觎和议论,平等才算开始。
周末,王剑峰又来了趟深圳,石婕跟周易一起去了高尔夫球场。
王剑峰的状态还是依旧的好,十八个洞打完,像是还没尽兴,还想拉着石婕去吃饭,想在饭局上接着聊。
可石婕却有些撑不住了,穿着单薄的运动装,吹了风,现在头疼得厉害,她能感觉到后背不断冒出来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