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的一月也并不太冷,夜晚吹在脸上的风有些凉,才让人稍微有了入冬的感觉。
转角的十字路口摆了个炒粉摊,石婕在刚才的饭局上其实没吃几口,闻到香味,她现在肚子倒饿了。
石婕买了份炒河粉,老板炒的粉,他的小孩帮忙打的包,小孩看着才六七岁的样子,够不到台面,就站在木箱子上,木箱子上还垫着几本没写完的练习册。
从小孩手里接过炒粉的那刻,石婕突然又想到了周易在酒店大厅说的那句话——“临期的‘面包’会被扔进垃圾桶,而不会流向穷人”。
可不幸的是,这就是事实。
石婕出了电梯,去敲了周易家的门。
周易刚洗完澡,手里抓着块毛巾在擦头。
“怎么了?”
石婕把手表递到了周易面前,“太贵重了,周总拿去退了吧。”
周易没接,“王总过几个月还会来深圳。”
“我会去的,打个球而已,用不着这块表。”
其实石婕也是想还人情,周易下巴上的那一小道疤,一直在提醒着她,周易虽然算不上是个好人,但至少算是她的救命恩人。
“只是块表。”周易把毛巾搭到了肩上,那语气不像是在讨论这块江诗丹顿,而像是在讨论她手里的这袋炒河粉。“王建峰这人很难交心,你维系下来的关系,能影响到的项目的价值,是巨大的。”
矫情倒不是石婕爱做的事,石婕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
“行,那我就收着了。”石婕说着把手里的那袋炒河粉挂到了周易的小拇指上,“回礼。”
“石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