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婕可不敢在周易这个“高力士”跟前说石安东的不是。
“怎么会恨?我一直都很钦佩尊重石董的,他可是我的父亲。”石婕扯开话题,“周总你跟你父亲关系如何?他是个怎样的人?”
“忘了。”周易说:“去世很久了,不太记得了。”
石婕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抱歉。”
周易想了想又开口,声音不大,“但应该算不上好人。”
石安东尾骨骨折,没什么大碍,但要休养一两个月。
后天石安东本来要和周易去趟香港,参加一个珠宝慈善晚宴的,现在没法去了,石安东只能让石婕代他去。
石婕和周易坐的高铁,傍晚六点到的香港,天刚微微暗下来,抬头就是成片的晚霞,紫色的、橙色的。
晚风不凉快,带着些热气和沙粒,还有对街飘过来的汽车尾气,但大概是远离了石安东在的城市,石婕难得觉得放松,自由感就如这大片的晚霞一般扑面而来。
接他们的车还没到,周易处理完手头上的邮件,回头发现石婕站在一块石柱上,手里拿着个喝空的矿泉水瓶,一下一下敲着自己的脑袋,嘴里还轻哼着歌,像是在给自己打节奏。
边上的小车终于不再鸣笛了,周易隐约听到了石婕哼的歌,是《东方之珠》。
没怎么在调上,但石婕好像也并不在意。
其实石婕很多时候做出的行为,周易都不太理解。
往董事头上浇红酒,挂在他浴室里的裙子,跟坐在轮椅上的石文踢球,又或者像现在这样,拿自己的脑袋当鼓。
超出自己理解的人或事大多都是有趣的,但往往也都是让人不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