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泽雨点头,转向厨房介绍:“爸、妈,小金哥来了。”
梅兰香和罗工全夫妇闻声看过来,脸上先后涌起同样的欣喜情绪。金既成注意到,习惯坐在客厅等饭熟的罗工全此时手里握着菜刀,砧板上放着他切的菜。十年前,这对夫妻总为家务争吵,彼时,金既成不懂这事怎么值得天天吵,如今他自己有了家庭才明白,一个人独居,料理家务可以毫无怨言,一旦生活空间里有了另一半,哪怕洗衣机里的衣服洗好,由谁来晾晒,都会变成战争。思绪再回眼前,光就做饭,罗家夫妇显然已经达成明确分工,怪不得他刚刚上楼,只听到炒菜声,没听到吵架声。
罗家人热情邀请金既成吃午饭,金既成不讲假客套,当即应下邀请,在罗家吃了便饭。
饭后,罗泽雨送金既成去静心观。
罗泽雨在北京读书这些年,金既成、王语素每年都会和她见几面,因此,两人完全不陌生。只是,北京有专属于北京的城市气质,不同于南方小镇,反正,在罗泽雨的故乡见到长大后的罗泽雨,金既成有些不习惯。假如采访十年前的他,问他对罗泽雨以后的生活有什么想象,金既成确定,他绝想不到会是今天这样。
出门前,罗泽雨摘了眼镜,穿一件简单的白 t 恤,搭一条宽松的牛仔裤。她身型瘦小,还微微有些驼背,正常来说,很容易被淹没在人群。可一旦和她对上视线,就会立刻感知到这个人的魅力,平静且智慧的魅力。“你姐没回来?”金既成问,中午吃饭,多是罗家人问他的情况,或者罗泽雨和他在北京的交际,没找到机会问更多。
“美容店要开第三家分店,她抽不开身。”罗泽雨道。
“我没记错的话,你姐不是在做护士吗?”金既成讶道。
“本来是,她不喜欢,嫌累,工资低,就去开店了。”罗泽雨道,“她本来就很擅长做这些。”
金既成点点头,“你姐姐抽不开身,应该由爸爸承担照顾孩子的责任,怎么推给你?”
罗泽雨笑着摇头,“姐夫刚升主任,手上都是救死扶伤的事,比我姐还忙。”
金既成默了默,“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