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红日渐渐落进山的那一头,何相安起伏不定的心绪也慢慢平复下来,取而代之是一种说不上来的酸涩,像激烈运动过后,代谢不及的肌肉酸痛。他蹲坐在罗泽雨旁边,察觉到她的目光,他立即迎上去,在她眼里看到无声的疑问,奇怪,没有小河广播,他依然能听到她的问题。
他冲她摇了摇头,表示他没接收到她的广播——这不算说谎,反正他绝不会替涂修志转达什么。
罗泽雨面露失望,随即回他一道表情,她也没有接收到广播。
何相安后知后觉想到,刚才涂修志的心念发送,罗泽雨也有可能听到,这时看她神情,想来应该是没听到,刚提起来的担心,瞬时又放下了。
“真奇怪,在熊家村看到的夕阳,为什么和镇上看到的不一样?”熊骏驰毫无征兆地开口道。
“熊家村在砾山北面,地势比砾山镇低,离得远,天气条件不一样,老话说,一山有四季,十里不同天,也是这个原因。”涂修志道。
熊骏驰点头,忽又转向罗泽雨,“荃姐,我发现了,刚刚水在发热,就是没冒烟。”
罗泽雨被他那句“没冒烟”逗得咯咯笑,起身道:“回家。”
她一动,涂修志和熊骏驰紧接着起身,像两个护法,一左一右跟在她身边。
何相安独自走向单车,手扶车,停在原地,目送三人走远,直到辨认不清谁是谁,才动身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