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相安一脸茫然地看向他。
涂修志先看了眼罗泽雨,确认她没有阻拦自己的意思,当场转述了泡面事件全过程。
何相安听完,斟酌着道:“记者既没有调查权,也没有监察权。地方行政机关怕的不是记者,而是怕他们把事情闹大。”
“果然还是你懂。”涂修志恍然大悟道。
对这句赞赏,何相安很受用,余光见罗泽雨面无表情,受用程度立时减了一大半。“我爸有朋友在省报,他们偶尔会聊这些。”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这个。
涂修志这时也注意到罗泽雨的意兴阑珊,道:“女生是不是都不喜欢聊这个?”
罗泽雨摇头,她只是例假不适,蹲坐姿势令她担心侧漏。“我家没有做记者和做官的朋友,想聊也没机会。”
“我们一样,我家也没有。”涂修志道。
“但你比我懂。”罗泽雨道。
“村里独眼大爷家也收旧报纸,虽然都是过期的日报晚报,时政新闻看得多,自然就懂了。所谓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
罗泽雨看向他,忍不住揶揄道:“你最近语文补课很见成效。”
涂修志配合地耸耸肩,“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河面忽然发出一声叮咚,是何相安往河里扔了颗土块,水漂没打成功,把水面倒映的夕阳打碎了。
“水开始升温了。”何相安提醒另二人道。
众人于是将注意力转向小河,时隔多日,夕阳奇景或河水升温,都不再使人感到新奇,唯一牵绊住他们的,还是彼此的心声。
“我说,有没有可能……”涂修志预感到自己今天依然得不到小河的青睐,忍不住道:“带其他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