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泽雨不得不正视向他。
“我总觉得,你不是不在乎成绩的人,搞不懂,为什么你会放弃。”
“成绩不代表一切,不是只有读大学才有出路。”
涂修志摇头,“去年你来我家,劝涂莉上高中。你说读书是修路,把书读好,能走马路,读不好,走土路。我不知道为什么同样是初中生,你能说出那么有道理的话。当时,我很佩服你。”
罗泽雨扭开脸,“所以现在很瞧不起我了咯。”
“没有。”涂修志道,“我还是相信你以后会走马路,柏油马路。”
罗泽雨心口发酸,一屁股坐在地上,随手抓了一把土,就往河里扔。不料河面蓦地刮来一阵微风,松散的泥土没有洒进河里,反而喷了她自己一鼻子灰。
罗泽雨一边抹开脸上的灰,一边怒道:“小河居然也来骂我。”
涂修志哈哈大笑。
他笑,罗泽雨情不自禁也笑了。
何相安骑车到砾河,听见河边两人说笑,停了车,照常往下放脚撑,没走两步,发现车没停稳,回头将车推到平地,再下脚撑,连续三次没别下来,他有些不耐烦,在原地平复了片刻心绪,终于放好车。
涂修志先发现何相安,朝他道:“来啦。”
何相安点点头,到罗泽雨身边坐下,他最近越来越习惯带一屁股灰回家。“有什么好消息?”他问罗泽雨。
罗泽雨摇头,眼睛指了指天幕,“晚霞还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