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巧的是,王语素最近打算转行,离开媒体行业,因为还没做最终决定,就没告诉金既成。
金既成回北京后,约了王语素吃饭。饭间,他将特地带去的杂志翻给她看,结合砾山镇小女孩的童年旧事,捋出一条极富悬疑色彩又有魔幻现实意味的线索:一个六岁女童在河里溺水,经居民救上岸后,女童的父母并没有第一时间送医院,而是提前宣布了女童的死亡。
“那个女孩看上去比实际年纪更小,像小学生。但神奇的是,我第一次见到她,居然有一见如故的感觉。这个女孩眼底有种化不开的情绪,微妙的愤怒,很特别。”金既成这样形容罗泽雨,“个性、气质,和她姐姐完全不同。”
“化不开的微妙愤怒?”当时的王语素觉得这句话过于酸腐,金既成神秘兮兮地说,看到她,你就知道了。
说不清是受什么心绪驱使,一周后,王语素来到砾山。她隐藏自己的记者身份,以游客身份见过罗家四口,确认金既成的形容十分准确。小镇一家人,父母是典型的小镇居民,朴素、胆小,不乏市侩精明,或许还有愚昧迂腐时刻,看得出底色是温厚善良。罗家大女儿长相出众,即使生活在小镇,打扮上倒是精准跟随流行风尚,毕竟二十岁,在王语素面前,掩饰不住幼稚的敌意。小女儿罗泽雨身量很小,眼睛大、透亮,王语素从大三开始做记者,采访过的人形形色色,其中不乏少男少女,罗泽雨不属于那种一眼能看透的少女。当然,这并不是说她多有城府,而是这个女孩身上确实有一些与众不同的东西。
“听说静心观解签很灵,是吗?”王语素问罗泽雨。她对少女充满好奇,不急于一时弄清楚。
罗泽雨点头,“不过我没解过。”顿了顿,又问:“你要求签吗?”
“可以试试。”
“求签不要钱,解签好像要钱,蛮贵,要三块钱一支。”
王语素失笑。
罗泽雨不懂她为什么笑,但看她笑,心下有了勇气,忍不住问:“您也是超自然现象研究所的吗?”
“什么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