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谁让他得罪了神明呢。

硬生生受了一位二级神明的一击，能维持魂体不散，都算是他天赋异禀了。

看着这么凄惨的约翰斯顿，楚颐突然就被愧疚淹没。她心虚地抠抠自己的脸颊，目光闪烁着，忍不住想出声让海神收敛一点。

虽然老话都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要好好遭受一顿磋磨才能见到美丽的彩虹，但这样好像确实有点太惨了。其他的天才们，没有一个像约翰斯顿这么凄惨。

好似察觉到了她内心的想法，本来正冷漠地盯着人鱼的灵魂的海神，突然转头看向了结界所在的方向。他看过来的眼神并不严厉，甚至可以说得上温和，但里面的拒绝，坚定无比。

楚颐纠结地看看浑浑噩噩的约翰斯顿，又看看海神，最终还是按捺下自己突发的同情心。

她知道，对于她心慈手软的作风，自己的马甲们一直很不赞同。刚开始那段时间，当她做出决定之后，被她压制在深处的马甲意识体，甚至会隐隐地发起抗议。

倒不是因为其他，纯粹是他们觉得，楚颐这样优柔寡断，最终被伤害的人，只会是她自己。

所以她前段时间开窍后，马甲们私底下不知道多高兴。

垂下眼眸，楚颐收回不知不觉中差点碰上结界的手指，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上辈子平凡普通的人生对她的影响很大，即使主神给她开了这么大的金手指，让她成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神明，她也无法看轻任何一个生命。

不过就像马甲们担心的那样，继续维持这样的心态，确实不适合成为一个文明的主掌者。她目前的改变还不彻底，必须要将目光放得更长远，从人类的整体出发进行考虑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