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浅鞠了一躬,“不用送了,我按原路离开就好。”
。
陆野开车驶入庄园,副驾坐着一位身穿白色香奈儿套装的漂亮女人。
典雅考究的现代派园林景观随着轿车的驶入映入眼帘,两人全程没有交流,各自在想心事。
从这里离开的时候,陆野还是个小豆丁,满怀着杀死了一个婴儿的恐惧,惶惶不可终日。
二十多年时间,即便陆勉徳态度放软,多次求和,他也没有再踏入过庄园一次。
陆野以为,自己早已长大成人,磨砺出一身盔甲,神鬼不怕。
可当车驶过花园环岛,停在汉白玉的台阶前的那刻,他还是忍不住偏头看了一眼,仅仅一眼,眼眶就忍不住酸胀。
他记得他是在第三级台阶上摔倒的。
那个时候,“出差”三个月的父亲终于回家,车也是像这样停在台阶前,父亲从轿车里款款走出来,蹒跚学步的小豆丁兴高采烈地冲下台阶,然后摔了个狗吃屎。
他哇哇大哭,最后还去医院缝了针,额头留下一道淡淡的疤痕。
陆勉德看见这一幕,只是责备妻子,为什么连孩子也看不好,便匆匆离去了。
后来他想,父亲可能是嫌他哭声太吵。
等医生来的时候,母亲坐在台阶上,抱着他安慰。
她摸着他的小脑袋,亲了一口,温柔地问:“还疼不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