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递过来一叠整齐干净的灰色常服,“是我的衣服,不过总比湿的好,后面可以换。”
林栖犹豫着接了过来,后座一张拉帘隔开,她将湿的衣服脱下来,擦拭干净,换上陆野的衣服。
犹豫再三,贴身衣物还是不敢脱,只能隔着布料尽量将水擦干。
衣服是绵糯柔软的运动款式,质感上乘,味道是刚洗过的,散发着洗衣剂的淡香。
衣料包裹住肌肤的刹那,她下意识看了眼前座的方向,座椅高大,只能看见搭在真皮座椅扶手上的男人的手肘,衣服是黑色的,略为紧身。
半晌,她钻回前座坐好,身上的衣服松松大大,像一张被子,她不由得裹紧,整件衣服紧贴
在肌肤上,身体霎时漾起一层热意。
两人并肩而坐,陆野始终低头处理信息,他的手机震个不停。
保姆车平稳地行驶在山间公路上,林栖打开手机查看消息。
何百笙终于回她,说爷爷醒了,各项指标结果都还不错,一个礼拜就可以出院。
林栖重重将手机按在膝盖上,长舒一口气。
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消失,也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
困倦感强势地袭来,压得眼皮沉重无比,一根手指头都无法再动弹。
陆野正在打字,肩膀忽地一沉,林栖的脑袋耷拉下来,人已经睡着了。
他看了她的睡颜几秒,伸手覆在额头一探,烫得吓人。
她双颊坨红,滚烫。
呼吸粗重,嘴唇红得像滴血,眉间拧成川字。
陆野注视片刻,小心翼翼地用手背捋了捋她额头,一下,两下,她动了动,眉头终于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