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她也学着从反对到理解,甚至欣慰,欣赏。
今年的除夕夜,因为林栖的关系,家里的气氛格外高涨。
到了年夜饭点,春晚已经开演,他们还是不肯换台。
“看不腻吗?再听一次就换到春晚啊。”外公拿过遥控器,把进度条直接拉回到外孙女开始唱歌的节点。
这对于林栖来说,简直不亚于被行刑。
电视上的她完全是另一个人。
她的情绪和想法,从小到大一直被小心谨慎地隐藏,对她而言,哪怕泄露出一点,都是极度危险的事情。
然而,每写一首歌,就是刨开自己,将血肉灌注进作品。
而演唱,就是沿着伤口再次刨开,将淋漓的血肉展示给观众看。
为此,她一度尴尬到想要躲进厕所里。
“啊,陆野好帅啊!”表妹第一百次发出尖叫。
林栖耳根一烫,装作不经意地看了一眼电视。
镜头刚好切到导师的反应。导师席没有灯光,陆野低着头看歌词,眼睛隐在垂下的碎发里,看不清神情,晦暗的光线下,看上去像是坠入了另一个世界。
下一个镜头,切到他抬头的近景,淡淡的目光中,一抹疏离与冷静。
但是他垂在膝上的拳头,却是攥紧的,每一个嶙峋的骨节,都用力到泛白。
这个镜头一晃而过,林栖看着屏幕忘记了呼吸。
一曲结束,作为春晚忠实观众的外公果断换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