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见他熟睡了,突发奇想,微微改变手的角度。
光影随着她的手,依次描摹着男人闭起的眼睛,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唇线……
就在她玩地忘了天高地厚时,男人忽然睁开眼,视线咬定她的手,就在他眉眼上方存许。
林栖飞快地背过手,想起陆野可能还在记仇,更加不敢妄动。
陆野依旧是躺着,勾了勾唇角,问:“好玩儿吗?”
林栖一下子涨红,他是几时醒的!
估摸着自己大概玩了十分钟的样子,恨不得当场打开窗户跳下去。
然而,陆野似乎没有要找她算账的样子,也没有记仇。
“谢谢了。”他伸手挡了挡从那一线缝隙射进来的阳光,光晕落在他手指末端,将他修长白皙的食指镀了层金边。
“我弄醒你了吗?”林栖问。
陆野揉了揉眼睛,嗓音微哑,“我本来就睡得不踏实,总容易醒。”
在这间小小的,封闭的录音室里,他从来斗志昂扬,说一不二,从来没有流露出过这样的神情。
不仅仅是刚睡醒的朦胧,倦懒而已。
他的眼神,将这八个月的压抑,委屈,痛苦掀开一角,只是冰山一角。
林栖猝不及防地看进去,感到一阵莫名的,混杂不清的难受。
来不及确认,就被一声巨大的开门声拉回了神。
guddy拎着一大袋咖啡斗志满满地闯进来,“要收尾了,来啊,今天干个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