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机里的鼓点逐渐放大,和心跳难分彼此。
黑色的运动服将他包裹地严严实实,其实辨认不出是谁。
但是她认定了那就是陆野。
凭借身型,气质,抑或都不是,仅仅凭一种感觉。
几乎是同一时间,对方也停下脚步,隔着灰色的柏油马路,和空气中弥漫的薄雾,定定地望向她。
薄雾带着水汽,碰到林栖冰凉的脸颊,凝成水珠。
两个人都静止,没有要靠近的意思。
也许是心理作用,林栖从对方的轮廓中,读出一种低谷期的无力感。
她用以慰藉痛苦的精神骑士,顿时失去了华丽的盔甲,落地成人,有血有肉有伤口。
除夕的街头人际稀少,车也没有几辆。
偶尔有一群人拉帮结伙,嬉笑走过,手里拿着烤串或者要放的烟花。
人们路过林栖,也路过陆野,没有一个察觉到他们之间具有某种联系。
借由忽明忽暗的烟火,林栖用目光描摹对方的身影,劲瘦挺拔的身姿,深邃的眼睛,耳后一条耳机线,延伸进运动服的口袋里。
零点的钟声在这一刻响起,耳边爆竹声响,绚丽的烟花腾空,夜空被轰隆的阵仗炸亮。
巨大的礼花吸引了林栖的注意,她抬头望向天空,眼神绚烂,笑容渐渐绽放,无邪地像个孩子。
对面的目光始终专属于她,任由烟火璀璨。
零点过后,街道重归宁静。
两人各自转身,两条轨迹隔着马路,交错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