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眉间闪过一丝不悦。
“我们等等。”经纪人说。
前台打完仗,那女人走在最前面,高跟鞋蹬着大理石地面,发出急促而尖锐的蹬地声。
路过大堂三角钢琴的时候,她瞟了一眼乐手,轻蔑地骂了一句:“弹他妈的理查德克莱德曼。”
刻薄的声音顷刻间传到贵宾厅,陆野循声望去,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就连他的助理小夏都看不下去,小声嘀咕:“跟酒店闹了意见,干嘛找人家打工人的茬?有毛病啊。”
经纪人笑说:“他们团队出了名的不好伺候,特别是他经纪人娜姐,但是人家现在资本过硬,就是牛气轰轰的,没办法,就算被拍下来放上网,也能买通媒体给洗白。”
弹琴的姑娘无动于衷,就跟完全没有听到似的,琴声一点没乱。
舒缓浪漫的旋律更加衬得对方无理取闹。
娜姐似乎被激怒了,用她那八厘米防水台的高跟鞋狠狠踢了一脚琴凳。
琴声终于停了,女孩轻轻将手搁在琴键上,坐姿端方,纤薄的背脊挺地笔直,如一块铁板。
“这什么拽样子?”娜姐双手抱在胸前,拔高音调说,“哪个音乐学院的?能换个不这么俗气的曲儿吗?前台的时候就听着烦!”
八个人高马大的保镖站在她身后,个个不说话。
大网红自顾自地玩手机,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酒店经理赶忙上前,以非常专业的姿势鞠了个躬,说明曲目是酒店固定的,是他们安排不当。
然后扯了扯女孩的袖子,声量极小:“林栖,是不是哪弹错了?”
他明知道那姑娘弹得极好,这么说,只是为了给彼此一个台阶下,让她快点抽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