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到你了。”
他从前是有点胆小的,诚然,在转学远离她时曾有过轻松,那枚被强加给他的奖牌,也曾数次在垃圾桶边缘徘徊过。
可后来,那一个个蜷缩在黑暗角落的夜里,他又不止一次地后悔,不止一次地想过:喻了了,快来把我带走吧,不是说要保护我,会对我负责的吗?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看到那枚差点被遗弃的奖牌时,心底涌动的情绪也不再是害怕,相反的,是每当他感到害怕的时候,就会下意识地紧紧抓住它。
喻了了心口鼓动,好几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有惊喜,有愕然,最后演变成一种没来由的难过,像做错事一样低下头来,噘着嘴说:“……我找过你。”
“嗯。”时霁一手绕到她身后,把人揽近了些:“我知道。”
她没想逃避责任:“但是没找到。”
他却说:“现在找到了。”
“……”
眼前浮光掠影般晃过许多,那画面似乎有些美好,沉浸其中的声音也变得温润:“我没想骗你。”
“啊?”喻了了茫然地眨了眨眼。
片刻后,又一次听到他认真而郑重地说明:“再见到你的时候,我其实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可能就像小时候那样,如果不是你一定要来找我,我大概什么都不会做。”
“但要说并不期待你的靠近,那也一定是假的。”
“因为即便是以为你有‘男朋友’了,我都还是什么也拒绝不了,尽管那有些阴暗,但我就是想知道你究竟会走到哪一步,甚至还冒出过你会不会为了我放弃那个男朋友这样恶劣的想法。”
他顿了下,像是也才看明白自己的心理:“所以,与其说‘我认为你是一个会出轨的人’,也许是‘我在期待你会向我偏轨’要更贴切些。”
喻了了捋了半天,才意识到他是在解释吵架那晚自己质问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