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着她的腰坐过来,陈路闻下巴搁在她肩膀,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陈述他这些年的遭遇:“想听我的过去吗?”
一直以来,程欢听到的,都是别人口中描述的他,这还是他第一次愿意把自己的事情拿出来说。
程欢点头。
“我曾经有一段很黑暗的过往,父亲赌博酗酒,在家开煤气骗保,卷了钱将中毒昏迷的发妻抛下一走了之。”
“那个时候我深陷泥沼,对生活和未来不抱任何一点希望,每天过着任人驱逐的日子,浑浑噩噩,眼里看不到一丝色彩,光是为了活下去就要耗费全部力气。”
后来遇见你,那场令我潮湿腐朽的雨停了。
陈路闻拉过她的手腕,转动那只扁圈素镯。
——那这个s是什么?
——sprg。不是春天生日吗,我就刻了。
是sprg也是sur
之所以不愿在程欢面前提及过往,是不愿她共情自己的厄难。被道德绑架的情感不叫喜欢,叫怜悯。
她这样的女孩,生来就是要享福的,不需要听他诉苦。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给公司取名君影?”陈路闻问她。
“为什么。”她偏过脸。
“因为。”陈路闻顿住,“铃兰别称,君影草。”
他见过最漂亮的花,开在程欢家的庭院。
出院以后,程欢带他回老宅吃饭,已经做好了硬刚的打算,结果她妈妈什么都没说,白她一眼让洗手。
“阿姨。”陈路闻拘谨喊人,手里拎着一挂礼袋。
“嗯。”程挽淡淡,“把东西放下,你也去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