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恩怨,早就不是一纸谅解书能解掉的。
程欢录完口供交给专人处理,在陈路闻床边陪护,絮絮叨叨他怎么还不醒。
医生说病人需要静养,其他来探病的,不太重要的都被程欢婉拒挡在门外。
她脸上的伤消肿,趴在床边说话:“根据规定,财产在没有法定继承人,则归国家所有。你确定要把辛苦打拼赚的钱上交给国家?”
不会的。
他写了遗嘱。
他要是不在,会有人联系她遗产继承问题。
“还有你买的糕点,从那么远的地方带回来,再不吃就过期咯。”
还是没反应,程欢接着戳他床单:“陈路闻,你是不是怪我丢下你跑了,所以才不醒。”
这么长一条刀口,穿透后背,在那种情况下他还一声不吭。
陈路闻鼻子上连着氧气管,眼皮轻轻动了一下,艰难抬起手摸她的脸,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
“你做得很好。”
遇到事情,只要会跑就行,剩下解决不了的,留给他处理。
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程欢覆上他的手背,把脸往他掌心靠了靠,随后说了句尤为气人的话。
“要是再不起来,我就领百八十个男模在你面前,给你带百八十顶绿帽。”
她是知道怎么气陈路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