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答案得到印证,粗略浏览量跟病情相关的内容,意识到他正在里面经历什么,程欢更加着急敲门想让他出来。
拍门声还在继续,一门之隔,陈路闻仰靠在床边,连起身去开门的力气都没有,呼吸时轻时重,想要大叫嘶吼,但嗓子发不出一点声音。
努力往床头方向爬,压着地毯艰难操控自己的手摸索床头柜抽屉,探进去寻找药瓶,手太抖,失去了抓握能力,只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他都做不到。
他停下来努力缓和调整呼吸,重新尝试翻找。
躯体化症状只有经历过的才会清楚,那种精神跟剥离的感受,厌弃情绪笼罩全身,反反复复自我否定,记忆缺失,大脑不停播放那些不好的画面。
门外的程欢没得到回应,深知他不会再出来开门。蓦然想起自己好像在哪看过备用钥匙,跑到书房各个柜子一通翻找,终于在书柜的隔层里摸到钥匙。
房门打开的那一刻,映入眼帘的是他浑身发抖拼命挡脸想往角落里后退蜷缩的样子,即病态又易碎。
床头柜抽屉里的铝箔纸药盒散落一地,他往后挪腿的动作将其中一盒踢到了她脚边。
第一次看见这种场面,说不怕都是假的,做为大脑第一反应,接触到这种情况,首先就是害怕。
但紧接着感性战胜理智,程欢毫不犹豫快步走到他身边跪蹲将人抱住,手臂绕过腋下将他捞起靠坐床沿。
“别怕,没事的,没事的。”
陈路闻抖得很厉害,还不停抗拒从房门外照进来的光,嘴里呜呜咽咽地,如同被捕兽夹拖入地笼的困兽低鸣。
慌乱间,程欢捞起他的手绕到自己后腰,稍微跪直了身把他的头按到自己怀里,挡住光源,不断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