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森反驳,声音有些大,等程欢停住脚步,他才缓和语气:“你该比我更清楚,她没表面看着那么软弱。”
“等她自己先自己待会,晚点如果她还没回来,你再去。”
被他的理由说服,程欢打消念头。
方柏明的事迹上电视见报,媒体一窝蜂涌上来各种采访,原本寂静冷清的小村庄如今门庭若市。事关重大,避免亲属受到二次重创,他们将这些镜头拦截在村口,不接受任何采访。
他这几年攒下来的工资,加上一次性抚恤金,足够方奶奶安稳度过下半生。
只可惜。
逝去的人给生者束缚上的枷锁,恐怕很难解开。
傍晚时分,黎渺重新收拾好自己,看见大家神情各异无所事事站在门外,心里过意不去,拍了拍自己哭僵了的脸。
“怎么都站在这。”
“噢,等你回来吃饭。顺便跟你说说明天一早,我们去给奶奶置办点新东西,把家里这些漏风的门窗都钉一下。”
程欢应答,没问及她出门去哪。
“不用等我的。”黎渺说道,“大家最近都挺累的。今晚吃完饭之后,就都回去吧。”
从收到消息到现在,五天时间里,几个人一直呆在一起,方奶奶家里住不下那么多人,他们就在县城旅馆开房来回跑。
住宿条件降低,每个人都没怎么好好打理自己,陈森更加,连着好几天没刮胡子,蜡黄颓靡。
模棱两可的话,程欢好像听出了她真正想要表达的意思。但她假装没听明白:“没事,都是小事,他们几个一起,很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