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气人了,天天给她捅篓子。
“因为,他很在意你。” 。
程欢住在汀水庭13楼。
陈路闻则住她下一层。
刷门禁卡按电梯的时候她不确定还能不能按到12楼,但想了想,无所谓,物业也是集团旗下的。
在办公室里,蒋文给她说了挺多。
几乎填补了离别的六年时间空缺。
临了,他离开前在办公桌上放了一把糖,说:陈路闻这辈子吃过太多的苦,如果看见他情绪不对,麻烦你把这个给他。
这是,比药还能救他命的东西。
12层梯廊外,程欢拿着一塑料袋纱布药酒之类的药品,做足了心理准备,输入密码。
“他整个大学期间,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其余时间全部都在工作室机房教室度过,连吃饭时间都掐着秒算,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拼命的人。”
“寒暑假也从不回家,从来不提家里的事情,每当大家热热闹闹聚在一起,他总是攥着糖坐在角落发呆。”
“可能是在想某个人吧。”
屋子里一点光亮都透不出来,大白天里面阴森森的,所有窗帘全都严丝合缝,整个空间蒙上一层灰蓝色调,原本陈设就不多的地方,现在更加像没人住过的样板房。
要不是双层豪华猫笼里的煤气罐在上蹿下跳,程欢都怀疑自己进的是阴宅。
客厅软沙发至电视柜中央铺了很大一块地毯,没有主茶几。陈路闻背靠沙发坐在地上,身上穿的还是当天那套衣服,耷拉脑袋一只手伸直搭在屈起的膝盖,周身气场颓唐又落寞。
门口传来开关门动静,他跟入定了一样,完全不理会,垂着眼睫几乎不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