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窘迫紧张的时候会假装忙碌,多年未见,她们也生分到了这个地步。
黎渺顿住,低着头看着地板,半张脸被垂下来的细碎刘海遮挡住。静默了许久,某种落差感占据身体主导情绪,哭腔没收住,她攥着衣角弓身,眼泪直直地砸到了地上。
刚刚坐在车上时,她听负责守着她的姐姐讲述程欢现在的身份。几年时间,她已经成长到能独当一面了。
所有人都在变好,变优秀。她是,贺周是,最近频频出现在公众视野的陈路闻也是。
同是一个学校出来的,只有她还在原地踏步,平庸无为。
明明,她也很努力啊…
心脏被委屈和挫败撕扯着,她猛地吸了一下鼻子,耸动肩膀哽咽指控,声音断断续续几乎听不见完整的一句话:“你怎么回来了不告诉我。”
许是没想到她突然哭了起来,程欢怔住,僵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刚回来两个多月,还没来得及说,对不起。”
现在的黎渺,看起来就像湖面啊结起的那层薄冰,敏感脆弱,只要轻轻一碰就会出现裂纹,破碎成片。
“回来了还走吗?”勾着手腕用掌心擦掉泪痕,她别开脸。
“不走了。”
啪嗒一声,放在旁边的扫把落地,程欢肩颈环上来一双手,快速朝她扑过来的身影将她撞得身形不稳,惯性倒了半个步子。
抽泣声充斥着整个房间,伏在肩头的脑袋,因为情绪激动小幅度地耸着肩:“你为什么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