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以后。
冰冷绵密的寒刃透穿脊骨蜿蜒而下,和体内的滚烫对冲,痛到陈路闻浑身痉挛佝偻着直不起身。
最终还是没忍住哭腔,胸脯剧烈起伏着任由雨水灌进肺里。
“到此为止吧。”
瓢泼大到看不清前路,迷了程欢的眼。
说完最后一句话,她攥紧手里的伞压低,几乎是背过身的同一时间,积压已久的委屈夺眶而出,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藏在身后的手,早就被指尖抠到血肉模糊。都说十指连心,想来也是,不然她为什么会感觉心脏阵阵绞痛。
不敢回头,怕自己装不下去。
过了街道拐角,程欢脱了力,手上的伞一松跌跌撞撞走进雨幕之中。
大雨冲刷街道,漂尽了所有她来过的痕迹。
如果有人问起,这一年俞城的高考理科状元是什么心情,那大概可以用三件事概括:丧母、失爱、割腕未遂。
时空扭曲变形,仿佛又回到了十岁那年。
同样是夏季的一场大雨,他妈妈躺在医院里等着拿钱去救命,他走投无路厚着脸皮去找亲戚借,遭到了无情的谩骂挤兑。
瘦小的身躯被蛮横推开,摔进满是水坑污泥的水泥地地面,痛到
五脏六腑都颠了个个。
他顾不得身上浑身湿透,一次次爬起,抓紧了堂叔的裤脚苦苦哀求,换来的是他收了伞敲在自己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