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灯的那一瞬程欢是有点懵的,面对突如其来的黑暗还没适应,旁边的人先喊了她一声,语气里似乎夹杂着不安和担忧。
“程欢。”
“嗯?”反应过来,她嗯的一声,稍稍偏了点头看向隔壁。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手覆在眼前,替她挡掉了黑暗。
她没闭眼,纤长的眉睫轻轻扫在陈路闻带了层薄茧的掌心。看着他着怪异的举动,张了张嘴刚想问话,脑海蓦然闪过自己在他家蹭住那晚的记忆。
那天,自己不让他关灯。
黑暗里程欢嘴角勾起了点弧度,一只手反扣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覆上他的手背反过来轻声安慰:“没事的,我没在害怕。”
其实早就不怕了,在每个独自潜入黑暗的夜晚,她都在一点点克服,医生也说,这只是她的心理疾病。
早就治好了。
“你”陈路闻哑然。庆幸于她不怕,又讶异她敢于直面内心的勇气。指尖被睫毛扫拂过去的地方发着烫,不自觉想蜷缩着收回手。
听着耳边闹哄哄的白噪音,程欢哼笑,又跟哄小孩似的,指腹摩挲他的手背抓住,来回摇头拱蹭他掌心。
“嗯,治好啦,现在治好的。”
第48章 手绘这才是他喜欢的人吗?
那年的春寒走得比以往每一年都快,连最讨厌的下雨天,也是暖融融的。
甘霖浇灌过后枯木抽新枝,绿化芒也三三两两挂了几株花。
百日誓师大会为了调动气氛,放着舒适的体育馆不用,所有人顶着大太阳站在广场。台上领导讲得抑扬顿挫,振奋人心,恨不得人手发一碗鸡血干了一起摔碗呐喊。
烈日照耀台下绀蓝撞白的校服,映出了别样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