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挽从书页中抬起头,果盘上已然空了一块,提醒道:“少吃些,待会还得吃饭。”
“甜。”
“我教过你的,不可贪一时。”程挽翻过一页书,有些严厉批评的意味。
程欢收回手,没有驳话,就这样静静地等待晚饭上桌。
宋姨今天心情极好,从厨房里来回奔走,端出来的菜也比平时多了两样。
“今天这只老母鸡炖了好几个小时,保管鲜掉眉毛。”宋姨笑吟吟的从锅里盛出小碗放在两人面前,接着进厨房打扫,把留空间给两人。
程挽合上书页放在一旁:“宋姨,一起吧,平时怎么样今天照旧就是。”拨动汤匙搅弄,再没说出其他话来。
一大一小都犟着嘴,谁也没先开口。宋姨故意挑了些话笼络气氛。
程欢晚上洗完澡打开房门,瞧见楼下客厅还亮着主灯,扶着梯廊缓步下楼,打开厨房翻弄了一阵。
玻璃
杯跟茶几碰撞,发出啪嗒一声。程挽抬头,桌上被放了一杯热牛奶,不断往外冒着热气,再往上是搭着毛巾头发半干的女儿。
程欢是不喝牛奶的。
沙发下陷,她安静地坐着擦头发,两个人相顾无言。
程家没有守岁的习惯,只是会在三十和初一将家里每个房间都打开的。看着屋里灯火通明,渐渐地不自觉又想起了陈路闻。
自己都团聚了,那他呢?会不会孤零零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