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记忆里他就没对自己上过心,在他面前笑容也很少见,除了让自己“懂事点”就是“乖一点听话”,别的还真记不起来。
“许欢!”许远扬大怒,抬手恶狠狠拍在玻璃茶几上发出巨响。
但现在在他面前的人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会看他脸色的小孩了。现在的程欢,可不吃这一套。
她蹭的一下站起身来跟他对峙,攥紧拳头,用力到全身发抖:“你记好了,我姓程!这么多年都不管不问现在在我面前装什么慈父,你以为我会怕你吗?这么喜欢摆谱麻烦你回家摆给你小老婆跟乖女儿看,说不定她们还会给你垂-肩-捏-背!”
“摆给我看我只会气死你!”撂下最后一句话,她重重摔门离去。
谁家父亲帮孩子洗澡会把人留在浴室泡了半宿导致连发几天高烧的?谁家父亲会动不动就对孩子大喊大叫的?
家长会永远缺席,永远不给好脸色…不被重视。
出
了教导主任办公室的门,她一路地跑,身后别人眼中慈眉善目的男人,比洪水猛兽更让她感到窒息。
明明吵赢了,但为什么还是这么难受…
跑累了,她扶着一楼楼梯拐角的墙壁弓身捂着心口喘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每用力呼吸一下,都感觉胃里翻江倒海。
鬓边的碎发不慎粘在了唇上,她也无暇去管。
中午时分,需要所有要表演节目的学生到大舞台站点位走过场,程欢一直在游离,目光涣散不在状态。
“欢欢。”
喊了一句没有反应,黎渺扯了下她的衣袖又喊了一遍,“欢欢,想什么呢想这么入神,该我们去走过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