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彦一猛地收回下巴坐直,瞪了眼看她,直接脱口而出:“我靠,你去过他家了?”那个冷漠到脑子里只有赚钱跟学习的人居然把女生往住的地方带!
这还是他认识的陈路闻吗?换芯了?
程欢没再接话,给他递了个他个自己体会的眼神。
从震惊中缓过来,周彦一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抽了一口强压内心的震惊:“既然你都知道了你还问我干嘛。”
总算是把他的嘴撬开了一半,眼看诈他有戏,程欢胡诌了个理由:“这次事情比较急,他还没来得及跟我解释清楚,所以我就来找你了。”
“……”
似在考量程欢话里的可信程度,周彦一目无焦点吞吐着白雾,抽完一整支烟都没说出半句话来。
久到程欢以为诈不下去了,他才松口。
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上车的,程欢托着腮看向窗外,却没心思欣赏外面的霓虹,脑子浑浑噩噩,一直重播着周彦一说的话:
“他家里情况有点复杂,他妈妈在病床上瘫痪好些年了,我刚认识他那会也就十三,个子瘦瘦小小,还没我重。
“那时候我爸别的店刚好有个员工辞职,在门口贴了招工启事,忘了备注年龄限制,他来应聘,被赶了好几回。
“后来我爸问他为什么这么执着,他才透露了一点,我爸见他年纪跟我差不多大就要出来打工筹医药费,心生怜悯给他塞了点钱。
“就他那倔得跟头驴似的脾气,楞是不肯要,后来…我爸问我缺不缺玩伴,就留下来了。
“但医院的开销那有那么容易平的,那就是个无底洞,他当时一天打三份,脏的累的只要有钱,他都去。后来暑假过完,他都已经想好不回学校了。